苦修僧_

[瓶邪] - 故人(中短篇架空瞎扯淡)

初到乍来,感谢每一位留下痕迹的看客。

-序-

许多年后的今天,当吴邪像往常一样伫立于雪山栈道之上时,望着远处的白雪皑皑,他就会想起他的一位故人。想起那位故人的眼睛,极宁静,极澄澈,像极了雪山上的天池,幽静神秘。
他眯着眼睛点上一支烟。缥缈烟雾中他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:说来也不长,不过区区几十年。时间的流逝令人怅然:童年不复存在,未来遥不可及。世间万物皆处于变化之中;然而其中唯一不变的,却是那位故人的陪伴。

一.

我是在我老家的庭院里长大的。那院子放到现在可是能拿去当文物申请保护的;想来我小时候还嫌弃过,嫌我们家房子矮,嫌树多花多蚊子也多。当时我还特羡慕那些住在高楼公寓房里的人,觉得那真是先进,有空调有电视的,出门还是大超市,辣条随便买,扭蛋随便玩,多幸福。
然而现在,格子楼住的我想吐。如果不是出差,或有机会去一些荒僻之地考察一下当地风土人情,我要是能在市区里找到二层以下的房子,得去紫禁城。
我小时候家里住的庭院,典型的苏州园林式的构造,山清水秀的。
其实那是我们家、解家和霍家一起居住的宅子。他们在早些年便看中了这块地,一起买下来修了这座宅院预备养老。
我们三家传言早就有以家族身份进行的合作来往。我爷爷、解九爷爷和霍奶奶三个人,早年还一起建立过革命友谊。大概就是当年社会极度动荡,我们三家都处于同一个社会阶层;平日里大家斤斤计较,眼看大难临头,与其大家一起完蛋,不如报团取暖。“苟全性命于乱世”,三个年轻人丢掉少爷小姐的名号存活着。等到时机得当,只要保留有根基,日后东山再起,不是问题。
可是那次的社会动荡对整个行业来说是无疑巨大打击,九家下去了最势单力薄、后继无人的三家,有三家连个人影儿都找不到(就是我们),另外的三个“官家”,除了最厉害、势力最大的一个张姓家族,其他的两个纷纷低调做人,沉寂了不少。
如今是太平年代,我们这三家已经和过去的行业无过多要命的瓜葛,主要是我叔叔辈的人代表家族在里头活跃着。但是有些大事还是需要我爷爷、解爷爷和霍奶奶出面。
平日里就很清闲,老人家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下下棋、读读报纸、沏沏茶;抑或者就在庭院里散步,老年生活十分的养生。
我属于家里的小辈。小辈自然和小辈混在一起:我,解家的丫头小花,霍家的秀秀。三个人,跳房子、捉虫、甚至扑在各自的爷爷奶奶身上撒娇耍赖,搅乱他们的棋局。
我三叔,上文的我叔叔辈的一员,是我们家现在在行业里的代表人物,行业的事,全由我三叔主管,我二叔掺和一脚;我爸啥都不懂,也偶就过年过节时装模作样问一下。
三叔常年在外头出差。他很喜欢我,我小时候跟我三叔比跟我爸还亲。他回来一趟就会顺手给我捎上一两件礼物,有的时候只是个木娃娃,有的时候就是一个我拎都拎不动的某代花瓶——比较不名贵的那种。
有一次三叔回来,有要紧事要进屋和我爷爷商量,急匆匆打了个招呼,把礼物顺手一放就进屋里去了,徒留我在风中凌乱。
那什么,我还是个小孩儿,您放那么高,我够不着怎么整?怎么整?
幼小的我没有办法,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去拿我的礼物——我从来好奇心强烈过猫,不到手不罢休——踮起脚尖,半攀在架子上伸长手去够着。我拼尽全力,眼看就要碰到了!就要碰到了!!手指尖儿已经够着了!!不料手下一滑,礼物碰是碰到了,——它直挺挺的摔下来。同时架子还倾斜了一下,搞的架子上其他的一些东西也在往外滑。
我吓得呆掉了,心想这下子可好了,我要死了,回头爷爷知道了准教训我!说不定以后还不许三叔给我带礼物!!
一失手,成千古恨。
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灭顶之灾之时,
——不仅没有预想中的疼痛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暖覆在了我的头顶,耳边也诡异地没有听到物品落地的声音。
我的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——卧槽,这发生了什么?
正当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,一瞧,眼前的景象足足令我吃了一惊。
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掉落在半空中的东西,膝盖顶住了有着倾斜趋向的置物架。而我头顶的温暖来源于另一只覆盖在我头顶的手——为了防止可能砸中时产生的伤害。
我满心激动地“哇”了一声,心想高人啊高人,这番空手接物的套路我还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,如今亲眼见了,果然了不得。
上面护住我的人听到我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松了口气把手拿开了,将接住的东西回归原位。
“——没事吧?”那人蹲下来看了看我,问道。
我发现他的眼睛异常的好看,黑得澄澈而深邃,就像晚上我和解家、霍家丫头躺在屋顶看的星空一样。
“没有没有!!”我使劲摇了摇头,抬头望他,“谢谢哥哥,大哥哥好厉害啊!”
那人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叹了口气。“不厉害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!好!!”我拼命点头,满脸希翼地看着他,“大哥哥我叫吴邪,你呢?”
那人明显地犹豫了一下。片刻之后,他开口,“张……”
“张先生!”
一声急唤,三叔突然从里屋疾步走出来,神情严肃,是我平日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“不知您到了未迎接,里面才刚开始,快请进!”说罢他瞥了我一眼,开口问到:
“我方才听到点动静,出了什么事吗?”
那位“张先生”看了看我,说道:“并无。”
“那请快进来坐,”三叔让了让身,往里屋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那位张先生又看了我一眼,然后向三叔点了点头,疾步走进了里屋。我的视线跟随者他,看着这位武功高人走进屋子里,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三叔紧跟其后,末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了我一句:“别乱玩啊!”
我呆呆地点点头。三叔也走进里屋了,并关上了门。
我站着发愣,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。
这位张先生,和我们家的人认识?
而且……
大哥,你把东西放回去了,——我还是碰不到啊!

我懊恼地回头望了望高不可攀的置物架,只得转身走出屋子,去找小花秀秀她们玩耍了。

屋子外头,阳光明媚。正值阳春三月,微风中传来玉兰花的清香,沁人心脾。

-tbc-

很喜欢瓶邪,从未动手写过文经验不足,还请多指教。
谢谢每一位看客。